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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政報告(掁興經濟)辯論 (4.2.2004)

主席女士:

可有可無,例行公事

今年的施政報告可用英語中的一句「Non-event」 來形容,從文字直接翻譯,是一宗像「可有可無」的事件,從意思來解說,就是比以往的施政報告,更像一項「例行公事」。

由整個施政報告的籌備,到當時的發表情況,以及事後的市民回應,和新聞報道篇幅,甚至乎同事間今日的辯論,門外的示威,都缺乏激情,內容中亦沒有什麼值得真正爭議的題目,報告就像是將一些已知道了的事情,已作出了的經濟分析,重新編排和綜合地報導一次,當中難見新意,甚至比一般較為重要的新聞,亦更為平淡。但在香港這個批評多多,吝惜於讚許的奇特政治環境堙A可能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!

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或許是反映了市民對施政報告的期望實在不高,亦未必想要再面對太大的政治動作。歸根結底,廣大市民只要求的是一個和諧,有協調,自由但又穩定的社會,可讓他們自食其力,自力更新,而不是要去依賴政府,去為他們締造明天。

經濟復甦,天時地利

這種意識,在經濟好轉的今日會大為明顯,經濟復甦這主調,其實已有一定程度上的社會共識。

宏觀地看全球的經濟,2004年的勢頭,幾乎肯定地比2003年好。美國這個全球經濟的火車頭,在2003年,經濟增長良好,而一般相信,這局面可至少維持到11月總統大選時為止;英國的樓市表現靠穩,成功地逃避過通縮的命運,經濟增長已重新上路,其他的大經濟體系,例如歐盟和日本,經濟已由本來的呆滯,轉為漸有起色。

中國的經濟表現,尤其出色,不但是在製造業務上,蒸蒸日上,更在國際貿易舞台上扮演了一個功不可沒的角色。一方面大幅增加進口貨品和服務,另一方面,又持續地吸納美國政府債券,支持美國的購買能力和經濟增長力量,同時,祖國又大量地提供了價廉物美的出口貨品,直接刺激和促進國際貿易活動。

從整體的商界來說,現時的利息低,利潤情況已有所改善,投資信心已全面復甦,在此時此刻,提出「把握發展機遇」這主調,正是切合不可缺少的「天時,地利」條件。

多做講少,少講多做

我曾經在以往數年的施政報告的辯論中,批評過政府在不適當的時間,即是在缺乏環境因素的條件下,「講多做少」的弊病。

1998年,我曾就是「勝於宏觀,敗於力微」,形容當時的施政報告「有策略」,但卻「欠功夫」的現象。

但到了2003年,我已用了「更務實,較少務虛」來形容施政報告風格上的改變。

今年的施政報告,更是處處「點到即止」,這做法,更接近環境的現實,亦合符大部份市民的,在本地經濟民生問題上,「小政府」、「不干涉」的基本訴求。

我的這個看法,在2000年的施政報告,其實是有所調整,當時我已將「對內」和「對外」的經濟活動作出區分,認為港人要進軍內地,配合市場的形勢發展,必須要有政府主動,積極的參予和支援,甚至希望「政府官員不再打官腔,要放下身段與民間合作,組織架構,一步一步地去爭取落實,取得成果」。今年CEPA的安排應該可算是一項重大的豐收和勝利,而不少特區官員已開始頻頻領隊,帶同商界專業界別人士,到內地談判,「多做少講」應是一個可喜現象。今日的成果,董特首和不少出了力量的官員,是居功不少,雖然施政報告對功績,沒有太多的自吹自擂,也應得到一個公正的高度評價,而CEPA安排過程,可見,香港在對外和與中央的關係,雖然,有「天時,地利」之便,但在政治上,沒有「人和」的關係,CEPA的安排,未必就可以輕易水到渠成。

樓股齊鳴,走出宿命

 從對內經濟來看,市民已「望穿秋水」,終於見到「樓股齊鳴」可喜局面。在1997年的施政報告時,樓價依然高企,我當時曾說:「市民要求的是樓價『軟著陸』,政府官員請勿張牙舞爪,輕率地將樓市和股市弄至一潭死水」,估不到一語成籤,六年後,才開始走得出這次不幸的宿命。七年來,我對政府的土地房屋政策,也批評過不少,到今日為止,我都希望大家可以真正放下這包袱,為這個重大的政策偏差劃上句號,更希望政府能真正地珍惜這個昂貴的經驗,認清楚一個以自由經濟為原則的市場,就算要推行公共政策,亦應本著「有為,有所不為」的原則。

解決財赤,掣肘太多

雖然,本港的經濟已漸有起色,外在CEPA,內有地產,金融,旅遊消費的帶動,但施政報告對眾所期望的財赤問題,卻著墨不多,令我頗為失望。一如以往,我都會耐心地等待唐司長的財政預算案,但就從報告中,第41段約三百字的內容堙A已可感覺到董先生賦予唐司長的使命不易為,尤其是從我的角度來說:(1) 公務員的薪酬談判,結果是政府和市民一方失利;(2) 報告中暫緩加稅加費要求,等於是依賴外匯基金的特殊收益(Windfall gain)和借賣家當來增加收入,這手法只可能維持一二年時間,舒緩赤字幅度。施政報告加以太多限制,財赤這結構性的問題,絕對不容易解決得了,尤其是明年可見,投資環境將會較難,唯一出路,便是加強削減服務的力度。現時教育服務已首當其衝,及後,社會福利服務,醫療改革,已是陷於「風雨欲來」的情況,可見作為看守政府都不易為。唐司長能夠帶領家族生意發揚光大,青出於藍,衝出香港,當然,就算將來真的出現超支情況,議員要用「二世祖,敗家仔」等稱號,來形容唐司長,都難以令人入信。但要替香港將財赤這難題真正地解決,看來仍要快些使出「看家本領」。

還有值得一提的,就是報告中第33段所述,國際資產管理中心這概念。

1997年在對董先生第一份的施政報告回應中,我已提出政府應「當機立斷,為經濟尋求定位」,1998年政府以亞洲國際都會為回應,並提出「紐約和倫敦」作為類似例子,今年,再「加上瑞士」。

我認同這目標,尤其是中國內地擁有龐大的資產,但暫時仍受到外匯管制,法例仍未臻完善,這些規限,所以本港這定位是有不少潛力。借機會,再提唐司長,2002年財政預算案已講過,考慮取消遺產稅,以配合投資移民和資產管理中心的政策,最低限度,亦應對「非定居本港」的居民(non-domicile)豁免遺產稅。CEPA只有三年多的優勢,建議亦有不少支持,機不可失,對外加上CEPA勢頭,這建議將會是一項極好的宣傳工具,我希望會快些得到好消息。


施政報告(有效管治)辯論 (6.2.2004)

主席女士:

繁榮穩定,兩者兼得

97年的施政報告開始,我就提出:如不能盡快提出政改方案,施政報告就好像一幅褪色的藍圖,直至今天為止,我依然堅持這個說法。在今年施政報告諮詢期間,我與其他獨立議員會晤了董特首,更組團訪京,向中央領導人表達香港是需要政治經濟兩條腿走路,才能政通人和,「繁榮與穩定,兩者兼得」。

今次施政報告在政改方面缺乏進度,個人雖然有點失望,但鑑於中方法律專家,提出了政改與中央之間有著的嚴肅和重要關係,我認為,特區政府成立三人專責小組,一邊與中央商討,一邊廣泛聽取民意,這做法可以理解。

雖然如此,我個人作為功能組別的立法會代表,仍然不會為此而放慢腳步,在政府未展開全部工作之前,早已超前地作好準備,積極為政改檢討展開諮詢。早在1998年迄今,我已公開發表多篇文章,為業界提供平台,提出討論和諮詢的觀點,而在未來的兩三個月內,我更會諮詢業界的意見,如實地反映會計界別在政改方面的看法,在完成諮詢之前,將盡量排除個人觀點上的取向。

以和平理性機制爭取政改

我相信絕大多數港人,是發自內心地支持自由民主的理念,但卻不相信所有支持者都會不計後果,不去先了解中央政府對此重要話題的取態,而特區政府在與中央關係,這個嚴肅的問題上,不可能不作事先交流,就盲目而教條式地,去爭取直選的目標。

政治藝術包含以哲學的理想作為基礎,但同時亦應顧及實際的政治、經濟、民生環境,需要用和平理性的機制,平常心的態度去理論,最後共同接受協商的結果,這就是政治的功能。作為從政人士,我們應該以此目標為本,去服務港人,不宜藉此涉及本港前途重要的決定,作為爭取個人的政治本錢的題目。

春天雖遲來,序幕已揭開

至於楊森議員所提出的修訂議案,我覺得難以支持,當然,我亦理解楊議員和民主黨同僚作為民主鬥士,在事件缺乏進度的情況下,感到沮喪的心情。我亦明白政府在此事上要求謹慎從事的必然性,所以我個人在施政報告發表後的第一時間,公開呼籲要與中央討論基本法法理問題的同時,必須鼓勵市民公開發表意見,有關諮詢工作是可以同步進行的,這樣的做法,有助減低拖慢政改檢討工作的可能。在曾司長以往的公開發言中,已證實了政府現時也應該持這様的取態,所以我覺得,譴責政府並無必要。政改檢討的工作,雖然這是遲來的春天,但今年的施政報告,總算是揭開了序幕。

重視中產階層走對了路

過往的歷史可證明,其實當權者所要爭取的是大多數人能夠接受的方案,而不一定是少數人士所希望見到的方案,由此可見,平時較少參與和發表政治意見的中產人士的取態,至為重要。在整理政改問題上,施政報告72段,重視中產階層人士,這個構想,至少表明是走對了路。但是,我要提醒政府:勿奢望一百幾十位所謂的具中產背景的代表進入諮詢架構,就能當是聽中產的意見,一般人對中產階層人士的認識:是一群知識水平較高,意見較專業和獨立,亦有多元的政治傾向的社會中埾份子。

但很可惜,到目前為止,政改檢討的辯論,仍偏向於民主派,保守派各走極端的說法,較為溫和中間的傾向,既缺乏平台,亦備受帶有偏頗思想人士的排斥,直到今時今日,溫和的觀點才為較多人所認同。

本人作為立法會議員,很幸運地能夠有機會公開提出較具體的溫和建議,即在今年2月份給會計師公會的刊物中,所提過的看法,以政改的三部曲,達到立法會及行政長官的全面普選。第一步在現時的制度下,先增加直選議席;第二步將功能組別和選委會演變成提名委員會;第三步在基本法五十年的框架下,在中期就達至全面普選的目標。

這個時間表,更可藉著一個全面普查的機制,在討論成熟及時機到來,可以提前達到基本法全面普選的最終目標。我使用時間表的概念,以及變速的機制來處理政改的問題,在思維上並無新意。這個構思的模式,早在1988年我參與基本法諮詢工作時,已經提出。當時這意念提出的背景,是因為鑑於政改工程浩大,利益關係複雜,而且社會意見容易各走極端,產生分化,最終香港社會須要付出高昂的內耗成本,所以,我不建議將焦點放在一二屆的選舉上,而是以更長遠的眼光,去建設未來,以避免老話題重複又重複,造成社會不必要的定期分化,增加社會不穩定的因素。

我在辯論發言的經濟部份,贊許特首和政府官員爭取CEPA的功績,在批評土地及房屋政策的偏差中,接受特區政府已撥亂反正,希望在此問題劃上句號。

完成政改,偉大功績

在政改方面,董特首領導的特區政府,已多年來表現得兜兜轉轉,缺乏方向,起步遲緩,但是我們仍有二三年的時間,如果政府好像用爭取CEPA一樣的決心行事,以對待中央政府般的尊重和謙和的態度,去面對香港的市民,和各方不同的意見,相信亦不難在2007年之前,完成這個偉大的歷史任務,為特區政府在後回歸的歷史上,劃上美麗的句號。

我誠心希望,這也是董特首在離任之前,能夠為全港市民做到的另一件好事!

主席女士,謹此發言,支持原動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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