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Back | English

李家祥議員就告別議案發言

2004710

主席女士,

自從我說過不再參選後,有些同事私下表示很羨慕我,因為我無須進行選舉的工作,傳媒朋友亦多次問我,為什麼不參選,因為常常回答這些問題,以為今天已沒有甚麼好說了,但傳媒朋友說,不如你一點,爆下料吧。我有一個優點,就是有自知之明,「知人者智,知己者才是明」。人的話,倒不如自己的瘀事好了。

進入政圈13年,知道自己做事有時候未必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方法來做,唯一真正可以自己作決定的,就是在何時及在甚麼情況下離開這個政圈。當時,我想到有3個選擇,第一,是很轟烈地豁出去,像李鵬飛般,一嘗參加直選那種滋味;第二,是很有尊嚴、很有道義地,好像梁智鴻般下台(可惜他請辭得慢了否則,我也有衝動跟他一齊宣佈請辭,可惜我已早說過了 所以想跟也跟不到);第三,是靜悄悄地,「來時清風兩袖,去時也不帶走一片雲彩」。

登上政治舞台,知道這是一個戲劇人生,我曾經覺得自己是一種很穩重、堅定和專業的角色,但其實只能做一個甘草演員,我實在有點不大滿意。我亦曾嘗試做一個政治明星,努力塑造形象,突破自我,但最後亦不很成功。我現在知道心平氣和,開心快樂地做回自己,才是真正的命中註定。

我嘗試模仿過很多議員,(不過,請大家不要太認真,當作廢語聽聽就好了,請大家不要見笑)第一個是張文光議員,最初覺得張文光議員口才了得,出口成文,說過的話,第二天就成為新聞,我覺得他沒有甚麼了不起,討論教育問題人人都懂得,於是我又討論一下。我當時提及書包很重,寓意教育制度給學生的壓力,但說了之後,功力就很見不足,只是東施效顰,當年報章便批評這個是最無聊的問題,但張文光議員年年都說這個問題,年年都繼續見報,所以我知道模仿他是很不容易的。

我亦曾模仿楊森議員和許賢發議員,他們討論社會福利。我亦擔任過社會福利諮詢委員會及青年事務委員會主席。當時的熱門問題是包二奶,我覺得李華明議員、鄭家富議員等作為師奶殺手,也顯得頗為開心及很有型,於是說出事實婚姻這一點,指包二奶和「重婚」不外乎一紙婚書的分別,當天晚上便給晚報了,雖然得到不少婦女的支持,但卻給文化界追打得百辭莫辯,有理說不清,我連師奶殺手都不敢做了。

我亦覺得李柱銘議員、黃宏發議員及華叔等談論政治威風八面,於是我嘗試找一些政治議題討論一下。當時李鵬飛議員及楊孝華議員一起去做九四方案,但大家也知道,結果是慘痛收場,終於水浸立法會

本來眼淚也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政治武器,但哭要視乎有沒有功力,哭得是否感人,我做不到劉千石議員那樣,一哭就激起千重浪,夏佳理議員一哭就成為人民英雄,鄧蓮如議員為香港前途而哭,梁劉柔芬議員、麥國風議員、陳國強議員昨天為我們的SARS英雄而悲哀,而我只像是一個沒有政治智慧的喊包

最高明的一次是與英明神武的早餐派議員一起房屋政策及地產政策,我們當時找到這個好議題,針對當時的八萬五政策,主張停建居屋,我們合作發信給房屋局局長,以為有一個好話題了,誰知局長太快投降,立即改變所有政府政策,八萬五政策沒有了,居屋又停建,我新找到的直選議題便立即消失了,因為無法說下去了。

至於涂謹申議員,(由於劉健儀議員說得慢了一點,我不知道還有一個叫數皇的名號)但我也做了14年的ICAC,警監會做了8年,以為說一下保安也可以,那麼多男子漢都聽他說話。本來有一條關於警監會的法案是由我提出,誰知道現在也來不及提出,失去了最後的機會。

我說了那些自己曾經嘗試但不成功的事後,也說一說自己曾經想過自己還有哪些其他條件。

主席女士,很多議員也具備參加直選的條件,主席女士,我認為你便是其中一位,你坐在主席的寶座上,非常淡定,有威嚴,而我連坐也坐不定(你知道我是整天進出會議廳的),加上你有很好的氣質,你一走下寶座之後,便帶著很親民的笑容,這亦是我自問做不到的。

田北俊議員是一個很cool的議員,有大量的磁力,我不是埋怨他一接近記者房便把記者吸引著,而是他能夠將七黨一派一線,都可以黏在一起,以這種特異功能,黏選票相信亦非難事。

朱幼麟議員上天下海,十八般武藝,無所不能,那麼多姿多采的選舉花式,我自嘆不如。

周梁淑怡議員除了是政壇大姐外,一句今天這樣的服務態度還不夠好,已經盡在不言中,人人記得。

黃宏發議員天馬行空的思維,辯論時聽似無招,心中有招,通常以出人意表的角度分析問題,我只配做他的學生。

曾鈺成議員、李柱銘議員、余若薇議員、吳靄儀議員、劉江華議員都很有辯才,思路分明,寸土必爭,這些辯才令人佩服,我對他們是無言以對。

劉慧卿議員除了勤力盡責及溫柔之外,還有很硬的腰骨,這都是我做不到的,特別是她和鄭家富議員一齊瞓街的時候。

陳智思議員,是無敵年輕,亦如馬英九般英俊,這些條件我同樣是沒有的。總之,我寫不了那麼多人,也說不了那麼多個,但各人具備不同的直選條件,各自精彩。我唯一可以說的是,在做回金融、財經、稅務、賬目審計時,才感覺到可挽回一點尊嚴,這點我與劉健儀議員是比較相似的,不但一講到「業界」就倍感親切,特別是我們連關心自己孩子時的緊張程度都是一樣。

談命運,英文有一句「Only if I was」(假如我是),假如我是有其他同僚般大好的條件,今日行的路就未必一樣。但行了13年從政的路,才知自已終究不是好的政治材料,彎了一個大圈後找回了真正的自己,沒有迷失方向,更是過了很豐足的13年,交了很多肝膽相照、志同道合的朋友,總是件幸運的事,到此我有甚麼不開心的事都已可以放得下完全忘記了。

我記得的只是在那段「尋夢」的過程中,也曾沈澱於彩虹中,最後帶走了一船星輝般的回憶。今天,我能夠劃上一個美麗的句號,再次輕裝上路,祝願大家都能找到自己清楚的方向,達到想去的目的地,到本年10月您們再回來這堮氶A希望大家都知道,在外面的市民之中,多了一位是特別關心大家、又很有興趣看着大家如何為香港前途而奮鬥的朋友。

 

返回 Back | English